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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英愛】至親

           「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正式的一家人了。」

亞瑟‧柯克蘭朝他伸出了手。從那粗得過份的眉毛揚起的角度來看,他心情好得像難得沒烏雲密布的倫敦的夏天。

「以後什麼也不用怕,哥哥會罩你的,帕特。」

 

帕特利克仿佛要把他給砍下去般瞪著那隻他很熟悉的手,幾近是咬牙切齒地說:

 

「……別亂給我出主意,你不是我哥哥,我才不要你罩我。還有別叫我帕特,我叫帕特利克!」

「帕特跟帕特利克是一樣的。你不認為前者比較親暱嗎,親愛的帕特?」

「請叫我帕特利克,先生!」

 

 

那是深深烙在記憶深處,讓他忘不了也不想忘記、微甜的苦澀回憶。

 

 

「別鬧別扭,要我說多少次也沒關係。你是我的親人,我自然要背負保護你的責任。無論是討人厭的裸奔怪人還是忘恩負義的小鬼頭都不能碰你一條頭髮。」

亞瑟輕啜剛泡好的伯爵紅茶,濃烈的茶香充斥著整個書房。睨著眼前氣得全身發抖的少年,他很好心地把桌上新鮮出爐的司康餅推向他跟前,順便泡一杯紅茶放在旁邊:「試試我烤的司康餅,你總是吃馬鈴薯,也該換換口味。」

「我也說過很多次我不是你的親人,先生!」

帕特利克口氣惡劣地回道,手卻拿起了司康餅往口裡丟,意思意思咀嚼幾下,一把抄起茶杯便灌下去。

「小心熱——」

「唔、咳咳咳咳……」

亞瑟苦笑著遞過手帕——他一直堅持「紳士要隨身攜帶手帕」的原則——給被熱茶嗆住的帕特利克,暗暗搖頭。這個冒失的小鬼是誰教導出來的?

帕特利克搶過手帕隨便抹乾淨嘴邊,隨手丟在一旁,然後再次狠狠瞪著他,似乎自己會燙到舌頭都是他的錯。

亞瑟對那兇狠的視線不痛不痒,只是對少年粗魯的動作有所不滿,忍不住動手拾回手帕並把它接得整齊擱在一旁。然後粉飾太平般再重新泡過紅茶,這次他加入少許牛奶,並放到距離少年遠一點的地方待涼。

「你的身體裡可是流有我的血液,你當然是我的親人啊,帕特。」他接著說。

 

「我不是!」

帕特利克像要以視線殺死眼前人般瞪著礙眼的粗眉毛,兩手往桌上大力一拍,茶杯裡的紅茶被震得幾乎溢出。

「需要我再提醒您嗎,善忘的先生?那次是您不顧我的意願、明明血型不同卻硬要我接受您的輸血,我的血統就那麼讓您看不過眼嗎?要是我知道您懂得野蠻人的那套方式,我才不會讓您得逞!」他刻意用他向來不屑用的敬語吼叫,然後像是想起什麼般雙手交叉於胸前,視線略過眼前粗眉毛下方的紗布,在衣袖處露出的一點白色繃帶停頓:「看來阿爾弗雷德那野蠻的處事方法是您傳授的吧?那股狠勁可是一模一樣啊,先生。」

 

金髮碧眼的小子在短暫光陰裡瞬間長大成人。原本滿是信任耀眼得像蒼穹的藍眼睛冷漠地看著自己,冰冷的槍口抵住自己血跡斑斑的胸膛。

「我要獨立。」他宣告。

 

「那已經過去了。」紳士閉上了眼睛,淡淡地回道。

少年盯著他的臉龐,想從那表情裡看出端倪,然而他什麼也看不明白。

 

「阿爾弗雷德那傢伙可是給了我很大啟發,你看不起的弗朗西斯也給我很大幫助——」

「別提那個沒品味的裸體狂!」一提及死敵亞瑟就激動起來,「他竟然利用你的地理位置打算從後面侵略我!要不是我海軍夠強擊退他們你就失守了!帕特聽我說,以後別隨便開門給行動詭異全身薔薇味的奇怪暴露狂叔叔!」

 

其實那次是我親自建議讓他從後門進來的。少年沒打算把心裡話說出來。

 

亞瑟吐了口氣,回復彬彬有禮的紳士形象,把已放涼的奶茶推到帕特利克前面。

「怎樣也好,經過這次的事我會看緊邊境,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他嚴肅地許諾。

「血液的溶合看來也沒問題。現在你體內可是流有哥哥的血液啊,哥哥的血統可是很強的,親愛的帕特。」

「請叫我帕特利克,先生!

 

帕特利克默默地再灌了口奶茶。因為沒放糖而顯得些許苦澀的紅茶濃香刺激著舌尖滑過喉間。

 

 

你還是不明白。你仍然沒用平等的眼光看待我。

既然無論怎樣說你都不明白,那只剩下那個方法而已。

阿爾能成功的話,我也可以。

是你逼我的,亞瑟‧柯克蘭。

 

16世紀中旬,英//蘭開始大量在愛////民,試圖藉此增加基//教人口,加強英//蘭對愛//蘭的控制。其後愛///人發起的暴/動無間斷發生。

1649年,英/國成立共//國。

1798年,法//軍隊在愛///////者的協助下先後兩度入侵愛//蘭,企圖在愛//蘭向英//開戰,但於愛///南岸被英///軍阻止並捕獲,愛爾///////領被俘虜後處死。

180111日,愛////會通過《1800////案》(A.c.t o.f U.n.i.o.n),愛//蘭的自//權被取消,正式與大////國合拼為「大///////////國」。

 

  

  帕特利克一如以往地打算在臨睡前看一小章節的聖經。他風語不改地保持著這個習慣,就算是加入了新家庭後也沒中斷過。他從書櫃抽出那本他接觸過無數遍的書本,指尖在書面上頓了頓。

  「……觸感不同啊。」

他喃喃自語,奇怪地看了看理應因被他翻閱過很久而殘舊、現在卻顯得太新太乾淨的聖經,視線在書面上的字樣停頓了一下。額角不由自主地跳了跳,他急忙翻開到他上次停下的地方,凝神一看。

 

 

「亞瑟你這個混蛋——!」

 

 

亞瑟從上司發下來的文件抬頭瞧了眼氣沖沖踹門而入的弟弟,因他的無禮舉動而蹙眉。

「帕特,已經很晚了,找我有什麼事嗎?還有門是用來開的請別踹進來——」

「你這算是什麼意思!」帕特利克把聖經往亞瑟面前一丟,厚重的書「砰」的正確降落在他正閱讀的文件上。

「啊,我知道你有臨睡前看聖經的習慣,所以給你買了本新的——」

「不是這個問題!」帕特利克戳著封面的燙金《Holy Bible》字樣,額角似乎無形間蹦出數個十字路口:「為什麼是英文的?!」

「你現在是我們家族的成員,當然要遵守我們的家規。再加上拉丁文早已不再通用,你應該要適應用英文來溝通,上司的文件都是用英文——」

「我跟你不一樣,先生!我有屬於我獨有的習慣,我喜歡看拉丁文版本的聖經也好,我用蓋爾語溝通也好,那是我個人的事,與先生沒關!」

「這點我暸解,但你不應該停滯不前——要知道英文已成為家族內的主要語言,要站在這個家庭的頂端就必須懂流利英文,你若是想站在更高的位置取得自我決擇的權力的話——」

「看拉丁文和用蓋爾語並不代表我看不懂艱深複雜的英文,先生。」帕特利克嘲諷地說:「最起碼必看的文學作品,包括莎士比亞的原著我還是有拜讀過的。就算我沒有像先生般優雅的高貴口音,我的英語水平沒有您想象中不中用。而且,我從沒承認我是家族裡的一員。」

 

亞瑟沉默。他知道少年抑制已久的不滿與憤怒需要釋放的出口,為此他犧牲少許原則也並非不能接受。

「你記得今年的家族大會嗎?」

「……記得。」

「派出你的人選,試著在會議中搶得發言權吧。假如你成功,我就向上司建議給你某程度的決定權。這是我給你的測試,你怎樣說?」

 

帕特利克挑起眉,嘴角一揚。

 

「說定了,先生。」

 

1826///選。1828年,首次有天///徒成功在國/會取得一席位,並於1829年頒布《天//////法》(C.a.t.h.o.l.i.c E.m.a.n.c.i.p.a.t.i.o.n A.c.t),取消了對愛////徒的歧///策。

 

 

「咳咳、咳咳咳……」

少年像是失去所有力氣般躺在雪白柔軟的床鋪裡,蒼白的臉色幾乎把乾淨的床單比下去,擱置於被褥上的雙臂瘦得見骨,不難想象被褥下的身體變得多麼瘦弱。而事實上在看不到的地方還有被感染得嚴重的染上嚇人顏色的皮膚。

 

這是亞瑟推開房門那瞬間所見到的光景。不久前還為了脫離家族而每天跟他吵得面紅耳赤的熱血少年,如今卻病得奄奄一息半步離不開床鋪,連跟他拌嘴的精神也沒有。

他端著熱牛奶,輕輕放在旁邊的床頭櫃。

「今天感覺如何,帕特?」

他輕聲問,仿佛聲量大一點也會打擾到少年。

 

「……還死不了。」

帕特利克無力地瞟了他一眼,語氣說有多飄渺就多飄渺,完全沒打算掩飾裡頭的厭惡,像是在說「你瞎了眼嗎」。

 

「昨晚睡得還好嗎?」

「……」

「狀態沒任何進展嗎?」

「……」

「農村的情況還是那麼糟糕?」

 

少年再次睜眼,這次亞瑟清楚看到裡面閃爍著的不耐。

「……你不是最清楚嗎,拒絕頒布限制令的好先生?」

一字一字地咬出來,外送一對反白眼。

 

亞瑟歎了口氣:「帕特,並不是你想象中那樣……」

 

「那是怎樣?」

原本還孱弱得說不出話來的帕特利克突然發難,慘白的臉龐染上點點因憤怒而起的紅暈。

「他們在哭泣,他們在害怕,先生!辛苦種出來的食物染病沒能收成,餓死和病死的人數有多少您知道嗎?每天我清醒的時候能聽到他們的絕望,入睡的時候能感到他們的彷徨,然而您為他們做了什麼,我的好先生?您竟然拒絕頒布食物出口的限制令——他們連自己的份也沒有,還妄想要他們把僅有的食物賣出口——他們性命也不保,要金錢幹什麼?咳咳——

長時間沒使用聲帶卻一口氣說那麼多話,帕特利克猛然提不過氣來不停咳嗽。亞瑟想為他順氣,卻被他拍開了手。

明明沒用一絲力氣,亞瑟卻覺得那一掌拍得他的手很痛很痛。

 

「……我想休息了,先生。」

「請多休息吧,可憐的帕特。床邊有熱牛奶,把它喝下去的話會睡好點。」

「如果先生願意頒布限制令,我會睡得更好。」

 

亞瑟微微苦笑。趁帕特利克沒回神的那刻伸手揉那淡棕色的髮絲。

少年掙扎片刻便放棄,隨他把他的亂髮揉得更亂。

直到關門的聲音響起,帕特利克才悄悄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的燈飾不發一言。

 

不是說會罩他的嗎?不是說有什麼事他都會幫他擋下來嗎?

為什麼他要求的都不聽呢?

……開什麼玩笑,這算是哪門子的哥哥。

他不需要。

 

18451852年,愛/////荒。作為主要食糧的馬鈴薯受卵菌污染而腐爛,加上因大部份地主居住於英//蘭,大多數農業收入輸出國外,廣泛的欠收嚴重打擊貧苦農民的生計。愛//蘭人口銳減將近四份之一。英///府袖手旁觀。

 

 

「佃農的權利……嗯,地的租金要公平,租期也必須要穩定,另外他們要有出售地上收成的自由——對,大意如上。麻煩同盟的各位了。」

大病初癒不久的帕特利克很快便投入於重新整頓內部政策的活動,首當其衝的是土地問題。飢荒暴露了不少有關土地政策的弊端,要預防未來隨時的危機就必須剔除禍患,為此帕特利克身體回複些許後迅速與有關同志接觸,數十年來為給佃戶改革補償而努力與上司溝通。

 

「帕特!」

門被用力踹開。之前才嚴厲說明「門是用開的不是用踹的」的粗眉毛紳士以身作則證明此話的錯誤,來勢洶洶地衝進來書房: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請先把你的皮鞋從文件上挪開,先生。」

帕特利克頭也不抬地應道,視線專注於眼前有關土///案的條款,對亞瑟的反常舉動很是習慣的樣子。

 

這個場景真是似曾相識,只是角色好像互換了。

 

「你先給我解釋,你為什麼前陣子找阿爾弗雷德?有什麼事你不能跟哥哥商量的嗎?哥哥我很厲害的什麼也可以幫忙——」

「我需要資金支助同盟的活動,這是現任上司的意思。」帕特利克淡淡打斷紳士緊張的碎碎念,稍微瞥他一眼:「您想幫忙的話,請您向上頭建議通過土///案,保障佃戶的權利——」

「這一點上司已經打算通過,別擔心。」

「……是嗎。」

 

神情明顯因好消息輕鬆起來,帕特利克再說:「那關於脫離家族的事——」

「……」

 

少年眨眨眼,把手裡的文件重重壓在桌上。

「還是不行是吧,先生。」

  一旦有自己成功退出家族的先例,不難想象家族的其他成員也會蠢蠢欲動試圖脫離。到時這歷史悠久的大家族便會瞬間瓦解,數百年來以海戰為傲的強大要塞會在一夜間成為傳說,被旁邊覬覦他們已久的奇怪叔叔瓜分拐走——

  他就知道,加入容易脫離難。他不只一次向上司提出脫離的打算,卻一次又一次被駁回。然而打從一開始便是眼前那個眉毛粗得過份的傢伙單方面執意孤行,他從沒說過他要加入這個麻煩的大家庭——是那傢伙硬要給他輸血,硬要他做他的親人,硬要他放棄自己的母語,然後在他虛弱的時候又丟下他不管……

  帕特利克越想越氣,氣自己當年就這樣跟亞瑟走了,早知道就再頑皮點再搗蛋點,日日夜夜砸東砸西搞到雞犬不寧,例如悄悄替弗朗西斯再開一次後門——

 

  「另外關於家族脫離的事……通過了。」

  亞瑟發現說這番話時自己的指尖發冷,聲音微微發抖。

  「噢。」

帕特利克重新把頭埋進堆得像個小山丘的文件裡奮鬥,壓根沒聽清楚亞瑟話裡的意思。直到聲音在腦袋被反複播放多次,他霍地抬高頭,不敢置信地叫了起來:「您、您說什麼?」

 

  亞瑟不想承認此刻帕特利克臉上的表情只有「狂喜」一詞能形容。他暗暗握緊拳頭,對上對方興奮的目光:

  「家族脫離的事,上頭通過了。」

  他覺得喉嚨一陣乾澀。

  「只是現在外面形勢不穩定,開戰是遲早的事,要是這關頭家族瓦解的話大家都沒好處,所以你的事壓後到局勢穩定了再說。」

  看著那祖母綠色的瞳孔慢慢暗淡下去,亞瑟咬牙補道:「放心,脫離的事已經落實,現在只差適合的執行時間而已。」

 

  帕特利克不敢相信。這簡直像作夢,他日夜盼望的願望竟然要成真了。這該不只是個夢吧?不會他痛打自己一頓後,亞瑟笑著問他為何邊睡覺邊虐打自己吧?他可以獨立了,跟阿爾弗雷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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