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哩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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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份文章內容衍生自日丸屋秀和先生的國家擬人作品
但一切內容與實際存在之國家、歷史、團體、人物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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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英/倫兄弟】(題目待定)【試閱】








十一月的英國說不上寒冷,雖然天氣依舊是多雲有雨強風濕冷刺骨,對於土生土長期英國人而言這只是向來怠惰的太陽的例行公事,就好比長假期必然發生的航空業罷工一樣,習慣就好。
 
也許因為臨近冬天的太陽上班時間也是遲到早退,感謝日光節約時制的推行,各個旅遊熱點的關門時間也順應天意調前一小時——即使是遊客們趨之若鶩每天門庭若市的史前世界文化遺產也不例外。
 
下午四時。最後幾位依依不捨努力爭取最後拍照機會的遊客家庭終究不敵趕著下班回家的工作人員被催促離開。他們半推半擠逼上旅遊車,爭奪到窗口位子的兩個小孩直到旅遊車發動引擎依舊捧著從大人手裡搶來的智能手機嘗試作最後掙扎——當然工作人員不認為在天色昏暗下隔著玻璃在移動中的汽車上拍攝效果會有多好。
 
目送旅遊車絕塵而去,工作人員回到遺跡作最後的整理和檢查,確定裡頭再沒半個人影後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坐進愛車。感謝上帝,雖然臨近特殊日子的遊客數量和工作大增,慶幸的是今天沒有私人團體預約於開放時間後參觀,即使早上因特殊活動被折騰一番,可以準時下班已是天大的好消息。他慣性地轉頭深深看了眼獨立在寬廣草原中本地人引以為傲的巨石群,手臂枕著半開的窗口點燃嘴邊的香煙,踩下離合器。
 
車子絕塵而去。於是他錯過了自己離去瞬間售票處口那一閃而逝的光茫以及隨後憑空出現的人影。

 「……魔法什麼的還真有夠方便。」
 
初次體驗對地球非常親切、零碳足印的魔法轉移的尼爾揉著額角舒緩因不習慣空間轉移所帶來的暈眩不適,踏出從邊沿開始消散的魔法陣伸了個懶腰。魔法陣化成的光粒匯聚成細長的星河被牽引至不遠處的巨石陣,眨眼間那點螢火蟲般的微弱光茫融入巨石們被火紅落日拉扯出來互相重疊的寬廣影子,宛如對人們而言只存在於傳說和幻想中的巨人們圍繞營火牽手狂歡的翦影——尼爾低聲嗤笑。即使他初次睜開眼睛的時代已太晚,只能與人類在那些印刷精美的書頁上留下的墨跡背後尋找隱藏的真實,他依舊能在清冷的空氣裡嗅到木頭燃燒的煙燻和烤肉香氣,粗獷的歡呼聲樂在耳邊飄盪。
 
無視售票處與巨石陣之間被繩子規劃出七拐八彎的指定行走路線,尼爾伸腳直接跨越圍繩渡過那幅草坪,來到了一般遊客可以觀賞巨石陣的最近位置,眯眼打量。
 
十四英鎊入場費換來的最後一百米距離……
 
「覺得很不值得?」
 
慢條斯理地拂拭粘在身上的殘餘魔法光粒,晚一步到達的格瑞斯似乎有些意外看到弟弟孤身一人,很自然地抬手揉揉他的頭頂。感覺到掌心下微微僵硬的觸感,他改為輕拍么弟偏瘦的肩膀。
 
「只是難以理解。」
 
人類將矛盾這特性被發揮得淋漓盡致且莫名奇妙。龍與騎士,精靈和巨人,魔法和以及諸多曾經比現實更真實的歷史被時間沖擦化為口耳相傳的詩歌故事,小孩子抱著床前讀物幻想圓桌武士跟隨手握石中劍的國王保衛國土,誠心誠意將自己剛脫落的乳牙安置在枕頭底,可是只需幾年的時間,甚至是別人的一句無心之言,就足以讓他們拋棄整個世界——曾經的歷史、曾經的現實。
 
他們如此簡單否認和遺忘過去,卻執著地保留過去存於幻想世界的物質殘骸並給它冠上價值,他無法瞭解推動這種兩極行為的背後原理。
 
「有很多事物沒親眼看過或是新身經歷過是不會明白的。」
 
「像這個莫名奇妙的邀請?」
 
從口袋裡摸出用花體字只寫著自己名字、時間、日期、傳送魔法陣以及詳盡的魔法陣使用說明外沒有任何細節的簡陋邀請信——要是這能被叫作邀請信而不是用磁貼黏在冰箱門上的便條——要不是那火漆戳上的而且確是熟悉的紋章,尼爾大概會把它當作遲來的萬聖節惡作劇一把火燒毀它。
 
格瑞斯莞爾一笑,沒有點明寄信人別扭的體貼。
 
尼爾盯著哥哥好一會兒才確認這個明顯知道內情的人不打算為他解釋目前狀況,也沒追問下去。誰都不能從柯克蘭家的老三口裡掘出他不願公開的情報,不自量力地去挑戰過的人都沒好下場,屢敗屢戰而能活命的大概只剩同為柯克蘭家的成員而已。
 
反正等到邀請人現身一切就明暸了吧。他最好是有個好理由在陰冷的晚上將自己叫到這個地方來,發起人還比客人都要晚到。
 
「什麼,只有你們兩個?亞瑟那混蛋,他遲到了!他最好是有個好理由將我叫到來這地方來。」
 
「……我以為這是『柯克蘭家族聚會』。」
 
尼爾瞪著隨著魔法陣現身的帕特利克(他非常不想承認有那麼一秒他以為自己把內心不滿說出口,還被意想不到的來客嚇出冷汗),沒有刻意隱瞞語氣間的冷淡。帕特利克也沒說什麼,在格瑞斯開口前晃了晃手中眼熟的邀請信,附送一個「瞧見沒?」的得意笑容。尼爾咬緊下唇扭過頭。
 
「就某種意味而言你是對的,尼爾。」格瑞斯給剛剛到步不到一分鐘就欺負弟弟的二哥一個警告眼神,「不過收到邀請信的姑且都應被接待,不論他屬於哪裡。」
 
「而且我的確是個柯克蘭。」
 
彷彿沒看到三弟的警示,帕特利克慢悠悠地補上一句,邀請信在手裡晃啊晃,那行「帕特利克‧柯克蘭」的花體字看在尼爾眼裡很是刺眼(特別是那個姓氏)。
 
「你『曾經』是個柯克蘭,帕特利克先生。」
 
如同預料中他的發言引起么弟強烈反駁,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舌戰起來,一個半是挑釁半是嘲諷,另一個炸毛的程度越趨嚴重。深深歎了口氣,格瑞斯覺得額角隱隱作痛,老天,怎麼真正的麻煩還沒開始這邊倒是急不及待要燃起戰火——一如以往。
 
他需要救兵。現在。馬上。立刻。
 
「晚安,先生們,這週過得好嗎?」
 
彷彿聽到格瑞斯內心的吶喊求救,柯克蘭家的一點紅綻開玫瑰般的微笑現身在魔法光粒中。她優雅地撫平裙擺皺褶,朝因她出現而爭吵嘎然而止的兄弟們屈膝行禮,柔軟的髮絲隨著垂頭動作微掩蓋了她的表情,可格瑞斯沒有錯過髮絲間隱約閃過的戲謔眼神。
 
妳可以再早點到的。珍妮從格瑞斯神色莫辨但眼神尖銳的表情讀到他的不滿,對此她只是嫣然一笑——在一旁悄悄觀察起向來只聞樓梯響、露面次數屈指可數的姊姊的身影,尼爾不自覺地抖了抖,並意外地發現剛才還趾高氣揚地朝他張牙舞爪的二哥的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再溫婉動人都改變不了這個人流著柯克蘭家血脈的事實,特別是這個家的女人。
 
「我可以將大家的沈默解讀為『是的我很好謝謝』嗎?喔不用謝,我也過得很好,想到好久沒舉辦的派對要復活了我都快興奮到睡不著呢,特別是要見到我可愛的弟弟們,不覺就起勁地做了很多準備。」
 
估計她說的準備是指她腳邊那個散發著謎樣氣息的大籃子,然而尼爾發現自己完全沒有意欲去探知籃子裡頭有什麼。顯然他的哥哥們也有同樣想法,所以當帕特利克掏出口袋裡的手機丟向他時,他沒怎樣反抗就接穩並撥通了唯二兩個登錄在分類A的號碼。
 
鈴鈴……鈴鈴……咇。
 
「閉嘴一分鐘後到。」嘟。
 
噢,這就是向來大哥對二哥電話的態度啊。尼爾心裡默默點頭,再撥通另一個號碼,卻在接通後傳來陣陣奇怪刺耳的干擾音。就在他準備掛線的時候,對方的聲音與身影在噪音中伴隨著眼前已經開始熟悉的魔法光粒清晰起來。
 
「是你而不是格瑞斯真少有——尼爾?」
 
亞瑟困惑地看著將電話拋回給哥哥的弟弟,想不通自誕生起就不算熟稔(更多是仇怨)的兩人之間帶著微妙默契的舉動是怎麼回事。疑問剛到嘴邊就被幾乎同時出現的身影打斷,他挑挑眉,沒有理會帕特利克刻意提高聲量的冷嘲熱諷,甚至沒來得及跟難得出現的珍妮打招呼,嘴裡就不受控地吐出冷漠帶刺的話語。
 
「我怎麼不知道蘇格蘭有時差?你遲到了。」
 
「別說得像你比那個路德更準時一樣,亞瑟,你不還是一樣活在自己的時間裡。」
 
尼爾沒完全聽懂安德烈的意思,但看亞瑟懊惱地回嘴的樣子猜大概是刺到他痛處,所以他不動聲色地移動到大概是這個家裡最有常識和理智的格瑞斯身邊,動手扯了扯他衣袖。
 
格瑞斯清了清喉嚨:「亞瑟。」
 
正要跟大哥繼續唇槍舌戰的亞瑟頓了頓,眼角瞥見至今仍被蒙在鼓裡的么弟臉上的不耐,不曉得內心盤算什麼,朝在旁等著他反擊的安德烈說:「老規矩決定吧。」
 
「如你所願。」
 
兩人就這樣跨過最後百米距離踩進了巨石陣,無聲無色地消失了。
 
……消失了?沒有發動魔法先兆的光粒,空氣裡也沒有任何不尋常的能量波動,自小生於能目視非人存在的家庭裡的尼爾一眼就知道與妖精鬼怪無關,然而他完全看不出是什麼機關能令兩個活生生的人在越過巨石陣邊沿的瞬間全無先兆地突然失去蹤影。
 
「來,我們走吧。」
 
還來不及說什麼便被珍妮與格瑞斯一左一右地按押著往巨石陣內走。直到兩人放開了他,尼爾佇立在原地,弄不清楚自己由陣外走到陣內的短短幾秒間發生了什麼事——最起碼,他所知道的巨石陣,或是說他剛到達的巨石陣,只是遠古遺留下來的幾塊破舊殘骸,外圍直徑雖然超過百米,實際以巨石圍出的圓陣範圍直徑不過三十多米,比起國內其他遺跡面積仍差一大截。
 
然而。尼爾抬手用力揉搓眼睛,又眨了眨,不論怎樣看,眼前「陣內」的景像跟他原先在「陣外」觀察到的並不一致,對,就像那個偽裝成警察崗亭的神秘藍色盒子一樣——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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